青蘿果真麵色紅了紅,低垂著頭,嘟著嘴,小聲的嘟噥著,“婢子不是還沒提了水桶來潑郡主的麽,婢子一直就守在外麵,別讓任何人知曉郡主偷偷溜出了宮去,還偷偷換了件內侍的衣裳;婢子也沒讓任何人知曉郡主是讓公子爺抱著從窗戶跳進來的,婢子也沒讓任何人進來打攪郡主休息,郡主,你說奇怪不奇怪,那北穆的公主今兒怎麽就沒來找我們麻煩?”
我啞然以對,瞥了眼紗簾外已然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恍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問著青蘿,“幾時了?”
“回郡主,已經酉時三刻了,”青蘿已然決定痛改前非了,連回個話也畢恭畢敬了許多。
我頓時如霜打的楓葉般癱軟在了榻上,酉時三刻,那個妖嬈的穆九鳳定是已與公孫度見了麵,而風流成性的公孫度定是應了美人的邀約,一起相伴品茗去了,是去淩波湖的半島茶舍,還是去了湖中央的品香畫舫?
許是睡得久了些,待大口喝完青蘿早已備下的參茶時,我已然精神抖擻,神清氣爽,隻是偶爾會想起公孫度來,不知他們會品一壺什麽茶,是極品綠牡丹,還是凍頂金烏龍?
我撅著嘴,我想倘若下一次逮到公孫度,一定要他一五一十的從實招來,順便將那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宮裏殿裏沒有的全部給我送進來。
晚膳時我足足吃掉了整整一隻烤鵝,然後將其他半根筷子都沒動過的菜品全都賞給了連翹碧痕,拉著青蘿便要出殿門消消食,卻被碧痕機警地追了出來,立於廊下微微地笑著,極其委婉地給攔下了。
我衝青蘿使了個眼色,極其和顏悅色地轉了身,假裝怏怏不樂地回府休憩,卻在回寢殿的廊子下趁宮人不備,一個轉身便鑽進了芭蕉叢掩蓋下的夜色裏。
一步一步地挪到後院門口,我已是踩了一腳的泥,心中暗道這宮廷的花匠委實太敬業了些,我公孫府小院裏的花花草草,倘若我不吩咐一聲,十天半個月都是沒有人去澆一下水的,即便青蘿迫於我的**威去澆一下花,那花草也是鐵定活不到第二天的黎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