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會,隻管掂起那冊《女誡》,漫不經心地翻閱著,便見紅藥帶著痛改前非的決心,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地回道,“婢子知道了。”
看著她悄悄地掀簾而去,我甚是欣慰。
那副翡翠珠簾便在空氣中彼此碰撞著,聲音清亮,煞是好聽,卻也瞬間讓我記起了剛才尚不曾想明白的事情,我衝著紅藥離去的背影嚷了一聲,“紅藥等等。”
紅藥的背影很明顯地僵了僵,腳步滯了滯,方緩緩地轉過身子來。
“將碧痕替我叫了來,”我甚覺欣慰地看著紅藥。
碧痕進來時,我正趴在窗口,瞧著窗下兩株秋菊,秋菊將將打了個小蕾,在風中晃來晃去,晃得我一時眼暈,一轉身,便見到了碧痕,好奇地看著我。
“我臉上有東西麽?”我怔了怔,半眯了眼看著碧痕。
“沒有沒有,是婢子一時眼花,太子妃的眼睛甚是好看,瞧著……”碧痕頓了頓,笑著問道,“太子妃喚婢子來,可有何吩咐?”
“本朝沒有公主?我是第一任太子妃?”我在軟榻上坐了下來,挺了挺脊梁,一本正經地問著,“可為什麽我的衣裳飾物皆按公主的服製,難道沒有太子妃的服製麽?”
碧痕微微一怔,俯身替我斟上一杯茶來,輕輕地置於我手側,“聽聞這一切都是聖上的安排,聖上的心思,哪是我們為奴為婢的膽敢去揣測的。太子妃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我瞧著這宮中甚是冷清,太子殿就沒有兄弟姐妹嗎?往年裏隨母親進宮朝賀,也不見有其他的皇子公主們在皇後膝下問安,”我絞盡腦汁想著理由,想得極為頭疼。
碧痕怔了怔,左右打量了兩番,即便是確認了再無人會來打擾,可還是稍稍壓低了聲音,“宮中子嗣難將養,聖上早年裏也有數位皇子和公主,隻可惜都沒能活過三歲皆病故,現如今聖上膝下尚有另一位皇子已成年,封了瀾王,長年裏居住於封地,倒不怎麽常回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