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否認,卻也沒有點頭,我掃了四下裏一眼,小聲音地說,“二哥,如果我說,我是被人從身後推下山崖的,你信不信?”
公孫度比我想象中的冷靜,他半晌一言不語,隻是盯著我的麵容,眼底卻是慢慢地彌漫了層水霧,卻又很快的消褪了去,他直起身子,仿佛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楚楚,我不希望你做傻事,倘若你知道什麽,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是誰,我都不許他們傷害於你。你應該知道,你二哥可以不動一刀一槍,也能在瞬間置人於死地。”
公孫度第三日便帶我去了竹林小居,依舊隻帶了紅藥和杜衡。比起冬日,此刻的竹林小居更為美麗,數十株火紅的楓樹夾雜在蒼翠的竹林間,間或是幾株湛黃的銀杏樹,整個庭院,從翠綠到明黃,再從明黃到火紅,一層層地景致過渡,一層層的盡染秋色。
可我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心情。
杜衡見我長久地不說話,想逗我開心,便拿我打著趣,“太子妃娘娘可是想念太子殿下呀,說不定太子殿下此刻正率領著千軍萬馬,決勝於千裏之外,卻猛然間打了一串的噴嚏,還一不留神驚了馬。”
我盯著他,笑著反擊道,“杜衡呀,我的宮中有一名極其乖巧的婢子名喚連翹,你說你們是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我上個月還跟她說了,要把她指給你,我好歹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持著一塊燒餅大的金令呢,指個婚什麽的,還是沒有人敢隨隨便便拒絕的吧。”
“對對,連翹姐姐可厲害了,比我個高,也比我漂亮,還比我會女紅,杜衡快快領旨謝恩吧,”紅藥也在一側笑著附和著,“她眼下可是宮裏的紅人,因為救太子妃娘娘有功,被皇後調到了鳳儀宮,還升了五品女官,掌管鳳儀宮的西偏殿。”
我心間再次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一旁不言語麵無表情的公孫度,卻與他帶著狐疑和探究的目光碰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