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時啞口無言,好半晌方徹底想明白“死遁”是怎麽一回事,我揚著手在半空裏揮舞著,“他們,他們還都活著?”
“應該活著,收斂屍骨的人後來對甲國的君主說,當日宮殿確實是燒得麵目全非,一片廢墟,整個宮殿的宮女侍從也都沒能幸免,燒得辨認不清相貌,甚至成了一團焦炭,可當場的屍骨裏,卻沒有有身孕的女子,也沒有嬰孩的骸骨,”公孫度看著我,聲音漸漸啞然。
我訕訕地縮回了在半空裏揮舞的手,“那怎麽找,他們在哪兒?”
“甲國的君主後來大勝而歸,卻沒有一丁點勝利的喜悅,舉國都在慶賀,可他卻大病了一場,病好了後便如大海撈針般地找他們,後來隻聽說那位君主在某個山村找到了那位姑娘的墳墓,才知道她已經去世很久了,可那個孩子,卻一直沒能找到。”
“會不會死了?沒有母親照顧的孩子,怎麽能活下來?”我吸了吸鼻子,隱隱地覺得這個故事太過於傷感。
公孫度不說話了,隻是定定地看著我,終長歎息了一聲,“我不知道,穀主沒有說清楚,可隔那麽多年,若那孩子活著,也有十二三歲的光景。”
“會不會是纖塵?他就十二三歲,他也是個孤兒,說是一生下來就被人偷偷放在了寺廟的門口,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我一時不查,脫口而出,可等我意識到時,公孫度已然緊緊抓著了我的胳膊,“纖塵是誰?”
“二哥,你,你抓疼我了,”我開始耍賴,“我餓了,我困了,我要睡覺了,二哥你出去!”
“楚楚,”公孫度鬆開了我的手,卻依舊定定地看著我,那眸光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靜靜地流轉,我眨了眨眼,瞧得真切,那是憐惜,他在同情我、可憐我、憐憫我。
我撅了下嘴,瞪了他一眼,抓起被褥便將自己的頭埋了進去,還從被褥裏伸出腳去狠狠地踢了公孫度一腳,可他卻不惱,隻是輕輕地替我撚好了被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