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二姊常常在我五歲之前頭發稀少時,以此取笑我,時日久了,我不過當作笑料來聽。
可金瀾宇卻搖著頭,仿佛很盛重的表情,“不,本王是說,太子妃這雙眼睛,生得與那畫中的女子,幾乎一模一樣。”
半晌,我方尷尬一笑,“生得一樣又如何?這天度下生得一模一樣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你與那安國師便有幾分相像,太子殿與公孫度也有幾分相似,”我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急急地補充了一句,“相像而已,又能說明什麽?”
金瀾宇沒想到我一陣猛烈的搶白,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仿若為了緩和氣氛,淡然一笑,伸手便扔掉了手中的葉子,“也是,就算是長得相像也不能說明什麽,我與安瑜慶不會是手足,太子殿與公孫公子也不會是親兄弟。”
我在心底暗歎他是隻狡猾的老狐狸。
“不過,太子殿可有消息傳來?”金瀾宇問道,卻又自問自答,“這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父皇雖然表麵上不慌不忙地張羅著國事,可心裏,其實還是很擔憂的,隻是他不慣於顯露出來罷了。”
金瀾宇仿佛猜透了我的心事般,在一側賞著紅葉,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其實皇後薨逝,父皇也是很難以釋懷的,一個人的時候會發呆,默默地看著鳳儀宮查抄的東西許久,有時候還一個人在那鳳儀宮的大殿裏坐著,一坐就是一個時辰,一句話也不說。”
我轉頭臉去看著那條花林間的小道,隻盼望碧痕快些回來,好救了我出去。
“不過,聽說你們府上公孫度倒是個人才,在那北穆可是上至朝廷,下至黎明百姓,都尊崇得要緊,”金瀾宇見我不甚理會,又伸手摘下幾片紅葉來,對著陽光看了一眼,便又扔棄在了地上,自言自語地說,“今年的楓葉,好像紅得不夠通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