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留不得你,可是如今,本宮卻想讓你好好地活著,活著生不如死!”姨母陡然地一聲長笑,“公孫楚,金滄月不姓金,他和你一樣,姓公孫,他應該是公孫氏的嫡長子,而你的那位好長姊,才是我西涼的長公主!”
院外一聲霹靂。
天邊久久堆積著一團團烏雲便撲天蓋地般地隨肆意狂起的風卷了過來,一場暴雨,仿佛就在來臨。
那一聲霹靂鎮得我耳朵疼,可即便耳朵再疼,也抵不過姨母一句話的威力,那句話,壓得我心口疼。
原來他與我,是親兄妹。
如同我與公孫度。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我會那麽地依賴他,那麽地覺得他與公孫度有幾分相像,他們笑起來唇角的弧度一樣,鬢角眉眼也有幾分神似,甚至於生氣時板起來的臉,鐵青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原來我們的身體裏,流淌著一樣的血液。
我便如同一根木頭般杵在那裏,後背有長風卷飛著枯枝敗葉一次次地撲打在我的身上,院落一角的一處廊柱甚至不堪金狂風的傾襲,轟然一聲倒塌,都沒能將我從鎮驚中驚醒過來,我怔怔地看著姨母,看著她帶著嘲諷,喪心病狂地狂笑著,笑得心滿意足。
“怎麽,這就嚇到了?嘖嘖,一回去就會發高燒,糊言亂語了吧?知道嗎?那位素昭儀,模樣多可憐見的,起初進宮的時候能歌善舞,可後來呢,嗓子倒了,腳也廢了,不能唱了,也能不跳了,現如今躲在宮裏從不見人。她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她變成了一個連她自己都害怕的活死人!她甚至將自己宮裏所有的鏡子,所有能照見自己模樣的東西都砸得亂七八糟,為什麽呀……因為,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
“還有一個更驚天的秘密,怕是本宮要帶到墳墓裏去了,哈哈哈,金辰旭怎麽也想不到,那把火是我燒的,是我燒的!她李桃莊什麽身份?她的鳳藻宮憑什麽有個鳳字,她的鳳藻宮憑什麽比我的鳳儀宮還要奢華,哈哈,我燒了它,我要通通毀了它!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