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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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我偷偷隨莫恒遠回了宮,整個棲顏殿依舊安靜如常,仿佛,我從不曾私自出宮去,這兩日也不從曾發生過什麽。

莫恒遠將一切都掩飾得很好,或者說,是金滄月將一切都隱瞞得很好。

即便他不在宮裏。

隻有紅藥,常常怔怔地看著我,看著我的腿,在四下無人的悄悄地說,“三郡主,公子爺吩咐了,三郡主的腿傷需要多靜養,就,就不要再出宮了。”

我聽話地不再出宮了,可他卻進宮了。

當我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午後,在那六角的回春亭賞雪的時候,便看到了他和金瀾宇的身影,兩人並肩而立,交談甚歡,隻不過,公孫度卻穿著朝服。

文官的朝服。

我讓紅藥將杜桑叫了來,他站在雪地裏,看著我木然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太子妃,有什麽吩咐?”

“公子進宮了?”我開門見山地問道,我知道公孫度討厭官場。

“太子妃,昨個兒府上熱鬧極了,聽說是聖上親賜的官位,吏部侍朗,昨兒滿朝文武都去府上恭賀了,聖上說公子爺年少有為,不為朝廷效力實在是西涼的一大憾事,侯爺就許了,”杜桑笑眯了眼,“太子妃,在整個西涼,小的還沒見到哪個家族有如此的榮耀。”

我依舊冷著臉不說話,紅藥看出我的我不悅,揮手讓杜桑退了下去。

我便坐在回春亭裏,聽著亭子角落裏炭火“劈裏啪啦”地燃燒著,隻覺得心底某個地方,漸漸生出一片不安來。

“三郡主,公子爺不是素來不喜歡入朝為官的嗎?”紅藥在一旁嘀咕著,“怎麽偏偏挑這個時候,前幾次聖上都下了旨意,職位由著他選,他都謝絕了,可現在……侯爺往年裏逼著公子入朝,他都不肯去的,怎麽這會兒轉了性子?”

我看著火苗不說話,即便是再遲鈍的性子,我也仿佛明白了,公孫度所說的給他一點點時間,便是入朝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