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初七日,石榴木金執位,吉。
整個鹹陽宮隱沒在陽光的燦爛光輝下,玄瓦朱柱熠熠生輝,寬敞的甬道兩側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亭台樓閣在茂密的樹蔭中微微露出金碧輝煌的一角,入眼處,亭台樓閣、廊橋水榭,無一不精雕玉琢。
可尚不及到達正殿曲台宮,便有一隊宮人逶迤而來,為首的一名宮婢極為恭敬地向子嬰行了禮,乖巧地笑道,“殿下金安,夫人金安!婢子是羽陽宮的花奴,蓮夫人請夫人前去小坐片刻,喝杯茶歇歇腳,陛下這會兒正在殿中與諸臣議事,尚不知幾時方休,蓮夫人說還是稍後再去謝恩更妥當些。”
薑玉姬偏了偏頭,遞給了子嬰一個問詢的眼神,她看到子嬰微微皺了一下眉,似乎是深思了一下,方輕輕拍了拍了她的手背,依舊笑得溫和,“去吧,本殿見過皇叔後便去羽陽宮拜見蓮夫人。”
薑玉姬下了車,隨宮人橫過一條碧波**漾的河渠,穿過一道迂回蜿蜒的抄手遊廊,方來到羽陽宮的宮門前,微風徐來,雕欄玉砌的宮殿門樓的倒影在水中漣漪中飄**。
宮中花香襲人,宮人挑起一層層的金紗絲幔,薑玉姬方看到殿正中一方軟榻上斜斜地倚著一位美人,隻遠遠地一眼,薑玉姬便發現,此時的蓮夫人,卻與在王府中相見時的那般刁蠻任性又有幾分的不同。
醬紫紅的藂羅衫,密密麻麻的珍玉為飾鑲邊,重工牡丹花的紋飾金絲繡奢華而雍容,高聳的望仙九鬟髻上斜插一支金鳳銜玉簪,就那麽帶著一抹慵懶地撐著額角半倚著,一派端麗高貴的形容,那在王府中眉目間的一抹英氣,似乎**然無存。
薑玉姬按例優雅的下拜,雙手齊眉,溫婉而語:“恭祝蓮夫人萬福金安。”
可良久,整個殿堂上卻隻有微風揚起紗幔飛舞的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