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入我相思門

第四節

其實要想將各地民俗融入到電影當中,簡單來說,就是講述一個主線與民俗有關的愛情故事,再在結尾給多災多難的男女主角安排一場包含諸多民俗元素的盛大婚禮就好。

一開始我有點擔心這個套路會不會太簡單了點,但林幼清表示簡單粗暴和簡陋粗糙是兩碼事。於是我聯係到了幾對比較有代表性的不同地方的新人,等劇組大隊人馬出發進行采風時已是八月。

八月的內蒙正是最舒服的時候。白日裏天氣不熱,等入了夜或許還要加件外套。我們出了海拉爾東山機場和導演組匯合,一幫人坐在大巴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到了牧區。

一片蒼翠的草原上零星綴著幾座蒙古包,我正跟抱著兒子的陸晨曦聊天,打眼向窗外一瞧便見有人騎著馬遠遠衝我們的車子奔過來,身後是一片白花花的羊群。

我看清來人的樣貌,心裏有了個譜,剛想回頭跟大家做個介紹,就見沉默了一路的林幼清正看著我。見我看到他,他淡淡的移開視線,又看向了陸晨曦。

“師傅,就送到這兒吧。”我沒管他,招呼司機停車,對同行的周導說:“那是新郎的爸爸。”

車裏僵硬尖銳的空調製冷當然比不上車外的草原涼風。輔一下車,各地方言版本的感慨便交雜在一起,大歎此地氣候宜人。我從行李艙裏把自己的箱子提出來,有一瞬覺得自己是個帶團的導遊。

新郎的父親叫岱欽,是個典型的蒙古大漢,大高個,寬肩膀,闊脊背,高顴骨,深眼窩,走起路來還有點摔角的架勢。他在我們麵前幾米外翻身下馬,三兩步向我跑了過來:“墨小姐,你們來了!”

“來了來了,沒耽誤日子吧?”我跟他擁抱了一下,伸手把林幼清拽過來跟他介紹:“這是岱欽叔。”

林幼清倒是很上道,學著我的樣子對岱欽叔張開了雙臂:“岱欽叔,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