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人是沒得選擇的。
就比如我的腦袋因為連續兩晚飲酒疼的快要炸開,從主觀意識上來講,我很想一覺睡到天亮,但客觀條件下,我的胃很不同意。
我夢見了穆青青。夢裏她被我拴在一棵老樹上吊打,樹旁有座墳包孤零零的立在那裏,零散的紙錢漫天飛舞,一旁白色的的招魂幡隨風飄揚。她的嘴被我用襪子塞的滿滿的,所有驚叫都化作嗚嗚的悶哼,聽起來像是動物瀕死時發出的嗚咽。她那頗似一隻板鴨的形態讓我腹中的饑餓感劇烈的燃燒起來。我扔掉手裏的鞭子,呲牙衝著她的腰咬了一大口。牙齒穿透她皮膚時,我感到她身體裏溫熱腥臭的血液正快速而安靜的噴射到我的臉上。
然後我就醒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麽時候徹底沒了那溫潤柔和的模樣,已變成了暴雨。豆大的雨珠敲在窗子上,動靜兒很響,時不時一道閃電將整個房間照的亮如白晝,山那頭傳來的沉悶雷像是要把天震塌一樣。
胃火伴著饑餓感熊熊燃燒,就連太陽穴也噔噔的跳著,像是有人在拿著把錘子一下下的敲著我的天靈蓋。我伸手抹了把臉,滿手濕漉漉的汗混著眼淚,觸感有些粘膩。我爬起來給自己泡了個茶包,想湊合一下把這一宿挺過去,然而熱茶下肚,胃裏的灼熱有所緩和,我卻餓的更厲害。
外麵的天色黑的相當徹底,山下影視城中有依舊亮著的零星燈光。
既然還有劇組在拍攝久總免不了有夜宵攤子在營業。
我洗了把臉,換了身舒坦的運動服,拎著車鑰匙和錢包下了樓。出了電梯剛進酒店大堂,我就看見了林幼清。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臉色似乎有些蒼白,眉毛極輕的皺著,正低聲跟前台值班的服務生交涉著什麽。我路過時剛巧聽見服務生十分誠摯的說了一句:“……抱歉先生,餐廳和超市的工作人員都下班了,沒有辦法為您提供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