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九,佟佳皇貴妃生下一個女兒,排行第八,宮裏稱皇八女,快馬報告給正在木蘭圍場行獵的皇帝。
可惜,沒等皇帝從古北口外趕回來,這個小公主便去了。
皇貴妃受了刺激,一病不起,竟是沒了生趣一般,藥食不進。縱使皇帝日夜兼程地趕了回來百般撫慰,也無濟於事,隻急得他整日罵太醫。
可憐太醫院裏的太醫們,打從皇貴妃有孕,他們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各種消息長了翅膀似的往我耳朵裏鑽,我卻無心理會。再有兩個月,我的女兒就要來了,對我而言,這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可惜,這世上的事情,往往是不能如意,你越是想太平度日,就越是事與願違。
“娘娘,承乾宮的衛常在來了,說有要事求見。”
七月中的一天,蘇培盛急火火地衝了進來,嚇我一跳。
“她又有什麽事?”
我叫蘇培盛讓她進來。很快,衛小嬋便快步走了過來: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四阿哥在承乾宮中暑,昏過去了。”
“什麽!”
我心裏猛地一跳,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衛小嬋,問道。
“到底怎麽回事?”
我心裏慌亂,又想趕緊去看胤禛,又想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覺得應該去叫太醫,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還是蘇培盛機靈,忙一把扶住我的手:
“娘娘您別急,四阿哥出事,太醫院的人一準兒已經趕過去了,咱們這也過去,一邊走一邊說,不耽誤。”
說著給毓秀使了個眼色,毓秀見狀,也忙過來扶住我,兩個人各攙著我一邊手臂,穩穩地朝外頭走去。
路上,聽衛小嬋給我說了承乾宮的情形,我這才知道,原來皇貴妃因為小公主的死,竟已經有了輕生之意。
自從小公主死後,她就了無生趣,每日裏把自己關在房裏,誰也不願見。胤禛還小,自然不懂得其中複雜的感情,每日裏不是要找皇額娘,便是要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