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選秀,應該是本朝目前為止最大規模的一次選秀了,入選秀女達二十人之多,現有的後宮主位每人宮裏都要住進一兩個。
我的永和宮裏也被安排了一位,姓章佳氏,滿洲鑲黃旗人,參領海寬之女。記錄上寫著,她的母親是蒙古人,似乎還是某個小部落的公主。
我在第一眼看到這個女孩子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她。
格桑花!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想到了這個。
那種純淨,溫和又堅強的眼神,就好像草原上大片盛開的格桑花給我的感覺一樣。
那是我最喜歡的花,在夏天的草原上,遠遠看去好像一片柔軟的毯子。老人說,格桑花代表了幸福和吉祥。
不讓人驚豔,卻也讓人無法忽視,是一種很舒服的美麗。
“多好啊,我們這兒來了一朵美麗的花兒。”
我走下台階,一把將跪在地上朝我磕頭的女孩兒拉起來。年輕的女孩兒朝我羞澀的一笑,有些拘謹,卻不失真誠,瞬間照亮了我的眼。
“托婭,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美啊,讓整個永和宮都亮起來了。”
……
一轉眼,章佳氏托婭便已在永和宮住了一個月。皇帝接連寵幸了幾個新人,卻不曾翻過她的牌子,因此也就沒有給她什麽位份,各處隻稱她“章佳小主”。
“主子,最近燥熱,奴婢讓小廚房燉了些燕窩,您用些吧。”
“送一碗給托婭去吧。”
我開口吩咐道。
“這麽大一盅,吃不了的。”
因為還沒有位份,所以隻有一個小宮女在身邊伺候,配給的份例也隻是比照最低等的答應再減少。她大約娘家也不寬裕,隨身的體己錢不多,不能上下打點,越發顯得拮據,我卻從不見她有任何不滿的表現。
有時我會邀她和我一同用膳,或是送她些小東西,都控製在不傷她自尊的範圍。她平靜地接受,淡淡地道謝,沒有驚喜,沒有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