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納蘭大人的舉薦,你若是不高興,我就去辭了。”
白啟說得很快,也很堅決。我這個弟弟,最可愛的地方就是這個了,總把我這姐姐擺在第一位。
“這個差事,你要是喜歡,就好好做。我卻沒什麽要緊的,你別多想。”
“嗯。”
白啟看我不生氣,便又輕鬆了起來。
“阿姐,那個戴鐸,不是常人呢。”
“怎麽?”
我聽他這麽說,心中一動。
“他不是要外放嗎?你怎麽還能見到他?”
“戴大人外放前,來找過我。我當時還惱他害你跟成德哥,不想理他。可他跟我說:你姐姐的前程就在宮裏頭,日後不可限量。如今雖然有些磨難,待到納蘭家的喜事過後,所有事情就都順過來了。”
白啟的表情帶著一絲敬畏。
“我本是不信的,成德哥都病成那樣了,便是納蘭家願意,盧家隻怕也是不肯讓獨生女兒這個時候嫁過來的。可上個月,竟是盧家女兒自己提出來,要嫁過去衝喜,這才辦起了婚事。接著你在宮裏就風生水起了,連我都跟著沾了光。你說,可不是神機妙算嗎?”
他豈止神機妙算,簡直能知上下五百年呢。
我心裏暗諷,嘴上卻岔開了話題。
“你日後到護軍營裏,行事說話都要謹慎些,別人看你有納蘭大人的舉薦,奉承你的有,隻怕挖了坑等你跳的也有。你且踏踏實實地看著,等各處的脈絡都理清了,再做打算。”
白啟等我說完,卻不答話,朝著我嘿嘿笑起來。
“到底是在宮裏頭曆練過的,說話都不一樣了呢。成德哥也是這樣交代我的,跟你說的一樣。”
說完,麵色一整,卻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香袋來遞給我。
“他醒了之後,我去見過一回,真真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似的。人是清醒了,隻是還下不得床,人都瘦的脫了相,怕是還得好生將養一陣子。這是他讓我給你的,別的話卻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