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秋妍,坤寧宮裏的日子還是照樣過。春巧自從秋妍走後,似乎變得有些萎靡,漸漸的皇後身邊的事情也少插手了,多數時候隻在一邊給我和夏嬤嬤打下手。一時間,皇後身邊最得力的人,除了夏嬤嬤,儼然就是我了。
“宛兒,也許你真的是本宮命中的福星。”
這天晚上,我給皇後梳頭,她突然對著鏡子裏的我,輕輕笑起來。自從確診有孕,皇後對我的稱呼就由“德宛”變成了“宛兒”,顯得極親近。
“娘娘又拿奴婢說笑呢。”
我將她的黑發輕輕攏起,慢慢梳通發梢的部分。
“奴婢的福分都是娘娘給的,哪裏能做娘娘的福星。”
“那天的事情,夏嬤嬤都跟本宮說了,倒是多虧了你想得周到。最難得的,卻是你小小年紀就這麽知道分寸,讓人不喜歡你都難。”
皇後抬手,拉住我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以你的聰明,隻做個宮女,太可惜了。本宮如今也伺候不了皇上,倒不如……”
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皇後磕頭:
“娘娘,求娘娘讓德宛出家去吧,從此常伴青燈,為娘娘祈福。”
“哎喲,好好兒的,你這是做什麽。本宮不過是有這麽個念頭,你若是不願意,總不能勉強,說什麽出家這樣的話呢。”
皇後坐著不動,伸出一隻手拉我,笑吟吟的。
“算了,這事兒以後不提就是了。你也別胡思亂想了,下去歇著吧。”
我又磕個頭,謝過恩,站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我才脫力地坐倒在地上,後背一片濕涼,竟已經讓冷汗浸透了。
泳兒被我頂替位置前,皇上來過。之後我聽到泳兒很興奮地跟小姐妹說,皇上經過她身邊時,特地停下來,問她用的什麽香粉,味兒真好聞。那之後沒兩天,夏嬤嬤就說泳兒出了痘,連麵都沒再露就給送出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