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疑惑,此時卻不顧得太多,再讓他們吵下去,少不得驚動別人,白啟隻怕要吃虧。打定主意,便綻開一張笑臉,出聲招呼:
“喲,我當是誰這麽精神十足的,原來是張公公啊。”
張太監回頭,一看是我,挺得筆直的腰頓時弓了下來,忙不迭過來賠笑:
“這不是宛姑姑嗎?過年好!您吉祥!”
“不敢不敢!張公公您吉祥,德宛給您拜年了。”
我搶過去,朝他微微蹲了蹲身。
“哎喲喂,可不敢!”
張太監嘴上說著,臉上早已笑開了花。皇後身邊最紅的大宮女給他拜年,這可讓他掙足了麵子,頓時紅光滿麵。
“這是有什麽貴事,竟要勞動姑姑您到這邊來了?”
我卻不說話,抬眼朝白啟那邊看過去。白啟雖然性子衝動些,卻也有幾分小機靈,見我看他,便大聲叫了聲“阿姐”。
我等他叫完了,才笑眯眯地跟張太監說道:
“還不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才進了護軍營裏當差,我怕他年輕不懂事,當差的時候衝撞了各位,就讓他今兒過來跟我見見,也好提點一聲。可巧他竟比我有福氣,先遇上張公公您了,您是宮裏的老人兒了,多費心,替我教導他,便是我們姐弟倆的造化了。”
說著,又朝張太監蹲了蹲身。
“瞧您說的,這可真是抬舉奴才了。”
那張太監乖覺得很,聽我這樣說,卻是往旁邊一閃,躲了不受我的禮。
“咱家的差事就是管著這宮裏頭的風紀安全,才看他們一男一女湊在一塊兒說話,人又靠的近,聲音又壓得低,怕出了醜事兒,給主子們添堵,才多嘴問問,不過是盡心辦差,哪裏敢說什麽教導?”
聽他這樣說,竟是一口咬住了白啟和衛小嬋有私情。白啟聽了這話,又想開口爭辯,卻被我一瞪,硬生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