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自數年以來,學校之議蜂起,或官立,或私立,各省所在多有。雖然,吾不知其所以設校之意,將以智之乎?抑以愚之乎?將欲養之使為國家禦侮之用乎?抑將為此侁侁衿纓,謀他日衣食富貴之路乎?彼設校者豈不曰:“吾將智之,使為國家禦侮之用也。”雖然吾見彼入學者,日益以愚,而叩其來學之心,有不為他日一身之衣食富貴而來者,殆萬中不得其一也。以此言之,學堂其有愈於書院乎,西學其有愈於八股乎,吾烏從而言之。
凡一統專製之國,值承平無事之時,但求輯知其民,使無反側,而政府之能事畢矣。若是者,以服為教可也。若夫處於萬馬奔逸,萬流激湍,鬥智鬥力之世界;立於千鈞一發,孤注一擲,累卵岌岌之地位,非浚一國之智,鼓一國之力,則奄奄殘喘,豈複有救。夫所以浚之鼓之之具何也?自由是也。
自由者,精神發生之原力也。
《精神教育者自由教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