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芳儀看了看那籠子,甜甜地笑笑,俯身道了謝,命身旁的侍女將籠子收下。
宛妃本是在一旁把玩著她新得的那把狼弓,口中嘖嘖稱讚。見此情景,她湊趣道:“怎麽?小嚴妹妹不打算瞧瞧安長公主送了什麽寶貝給你嗎?”
嚴芳儀笑得柔順輕緩:“瞧宛姐姐說的,安長公主的心意,不拘是什麽,都好。難道咱們還有挑剔的理兒不成?”
宛妃似乎是習慣了嚴芳儀話裏的軟刺兒,她並不在意,直剌剌地走過來,一副玩鬧的口吻道:“話雖如此,但後宮諸姐妹的禮物都是打開的,唯獨小嚴妹妹你的禮物是遮上的,姐姐好奇,偏想看看——”
她出其不意,伸手一把扯掉那絨布。隻見小籠子裏裝著的,是一隻小小的鸚鵡和一支精美的珠釵。那鸚鵡似乎是很擅於叼著珠釵戲耍,璀璨的珠釵襯著鸚鵡的毛色,相得益彰,煞是鮮麗。
阿南看到那鸚鵡,乍一想到的是清歡。難道二皇姐借著鸚鵡暗諷嚴芳儀處處模仿清歡、鸚鵡學舌?
很快,她便否定了這個念頭。一則,二皇姐素來不是這等刻薄之人;二則,現今嚴芳儀聖眷在身,二皇姐不會無故傷著她的體麵。
阿南看了看二皇姐。成炘隻是瞧著嚴芳儀,淺淺地笑著。
阿南明白了,這鸚鵡,這珠釵,一定有更深一層的含義。
劉芳儀不知看出了什麽,欲解圍,話說出口來,卻詞不達意。“安長公主送此禮真是妙極,嚴妹妹正是如鸚鵡一般巧語玲瓏。”
成灝瞧了劉芳儀一眼,說了聲:“清漪,今夜杏酒清冽,你可多飲幾杯。”
他在告訴她要少說話。劉芳儀連忙斂了口,不再言語。
那鸚鵡環顧了一周,突然將視線落在嚴芳儀的臉上。鸚鵡喚了聲:“美人——”開口說話,嘴巴張開,珠釵落下。
成灝伸手將珠釵拿起,遞與嚴芳儀手中:“這珠釵甚美。明日你歌舞之時,戴上它,正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