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整整昏迷了兩天。
在這兩天裏,我悄無聲息地辦著大事。小內侍的故漏破綻,讓沈晝順藤摸瓜地查到了二皇子與棠梨院的勾連。對此,二皇子一無所知。
他忙,他知道這是緊急關頭,得守好前朝。若聖上能好轉,醒來能發現他的成績。若聖上不能好轉,他隨時準備接權。他做了兩手準備,自認為萬無一失。他在這種混亂的時刻,滿腦子的大事,根本不會考慮到一個小內侍的問題。
另一方麵,我讓菜頭悄悄潛進安平觀的地道,在不起眼的隱蔽地方,放上一塊瑤池殿的腰牌。宮裏每處宮殿都有專屬的腰牌。而近來由於皇長孫避痘,瑤池殿的許多人都出了宮,在宮外一處皇家園林裏。這對於菜頭盜取腰牌來說,恰恰是便利。
我有條不紊地做著一切,什麽都沒讓成筠河知道。我寧願他永遠做明淨的小六。爭鬥的事,我來,就好了。
晚間,二皇子來看過聖上出來,在乾坤殿一處僻靜的走廊裏,他攔住我。我笑道:“二爺近來忙得很。”
已經六月初了。京城的六月,天氣開始燥熱了起來。夜裏,幽藍幽藍的天空中點綴著無數的小星星,一眨一眨的。月亮像一隻銀船。
他將頭探到我臉頰邊,我輕靈地一閃。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陸掌事,本王有些想你了。”
“二爺說笑了。”
“或許,本王很快就可以坐到萬人之巔了。”
“聖上如今這副樣子,你在讓方常進藥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吧。二爺算是如了願了。這等謀害君父的本事,古今誰能敵得上二爺呢?”
他不理會我話語裏涼涼的譏諷,兀自說道:“待本王坐上龍椅,看你怎麽躲。封你為妃,不,貴妃,你說封號叫什麽好,陸貴妃?不妥,你本不姓陸……”
我猛地一抬頭,迎上他的目光。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唇,笑中帶著幾分玩味:“怎麽?你以為本王不知?告訴你,本王早已派人去禹杭調查你的底細,嗬,你還記得唐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