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比記憶更長久

第十一章 去年今日的記憶

所有的記憶向我湧來,我能記起來的,也隻有那麽多。

我能記起的,用理智再次地梳理這些煩亂的線條,很多張古舊的照片,然後細心地把它們排列好,透過耀眼的陽光,看他們在天空中一邊飛舞一邊講故事。

而這,就是我的故事。

對我來說,醫院是讓人厭煩的地方,尤其醫院的陰氣實在很重,而且那些奇異的鬼故事,都是從醫院裏流傳出來的,對了,還有醫學院,有泡著屍體的福爾馬林缸子,半夜時候會有竹竿似的手趴在缸子上,眼眶和枕骨大孔慢慢地流淌著**。

都是謠言的製造地。

還有一群嘰嘰喳喳的醫學生,總是麵不改色地討論那些讓人很無語的話題,比如跳樓自殺的人摔倒地麵上是脾髒先破裂還是在半空中就已經因為腎上腺激增被嚇死了,或是像豆腐花一樣的癌變髒器,他們總是喜歡在飯桌上討論這類話題,所以看到醫學部的那群小瘋子夾著揉成一團的白大褂,散發腐爛變質的實驗室味道出現在食堂的時候,我們總是會遠遠地避開。

還有他們會很積極地組織一些無聊的活動,讓我這個連傳單都不願意用手去接一下的人很是惱火,因為那群尚德濟世的孩子總是鍥而不舍地跟著你,“同學,今天是世界無煙日,今天是世界睡眠日,今天是艾滋病防治日……”

天天過節,就是不放假,那有什麽慶祝的意思啊。

我就是在艾滋病的紅色絲帶飄滿整個校園的時候,遇見了顧宗琪,那時候那個醫學部臨床八年製的小朋友拿著筆,追著我說,“同學,請你簽名,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那時候我感冒,遭遇了人生曆史上第一次流感的侵襲,頭昏腦脹中,覺得他們又煩又吵,於是我就抓過筆,在紅色的卷軸上,畫了兩個方框。

想想覺得不是很好看,我又添了幾筆,變成了囧囧,然後我把筆一丟,就準備離開,這時候旁邊有人驚喜地叫道,“啊,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