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久才醒過來,天已經很晚了。
倒下去的那瞬間,他告訴自己好像看到了無數的螢火蟲,在午夜的天空中飛舞,那是他很小的時候在動畫片裏看來的,螢融的光芒慢慢的匯聚成光柱,往未知的地方走。
睜開眼的時候,血脈裏充實著冰涼的**,渾身僵硬得像是秋天成熟的稻穀剛被車輛碾過一樣,破碎殘缺,他剛睜開眼的瞬間,看到一團白色的影子,然後慢慢有了焦距。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到耳朵裏,“你醒了,太好了。”
然後就是一些紊亂的腳步聲,他被木偶樣的擺布做了好些檢查,每一項檢查都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最後重新躺回**的時候,他看見那個小護士笑眯眯地看著他,脖頸之間掛著一條周大福COCO貓的項鏈。
和喻夕的一條項鏈一模一樣。
那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他一向不知道怎麽哄女孩子,也不知道什麽樣的款式能讓她歡喜,對他來說,再貴的首飾都隻是小意思,那些奢華的設計,貴重的鑲嵌,搭配上去反倒會讓這個女孩子落了俗套。
他留給她的遺產裏,也有幾件貴重的珠寶,像嫁女兒一般,悉心地準備。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彎起了嘴角,旁邊的小護士給他換點滴,心直口快地問道,“笑什麽?”
他虛弱地搖搖頭,多看了那個小護士一眼,她有齊額的劉海,細長的眼睛,很普通的相貌,隻是再仔細一看左邊眼角有一顆細小的痣,眯起眼睛的時候可愛得緊。
小護士也看著他,很友善的笑容,似乎還有點探究的味道,“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就按鈴。”
她轉身的時候,窗外氖氣燈乳白色的光澤灑在那條項鏈上,貓兒的身姿一閃,眼角仿似有靈動的感覺,活脫脫地幻化了。
說起來也是遺憾,他也隻見了喻夕戴過兩三次項鏈,其他的時候都是清清爽爽的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