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不知道自己該有如何的表情,空氣中有種淡淡的馥鬱的花香在湧動,嫩黃色的溫柔,輕輕一觸碰,就漣漪**漾地去了好遠。
有種讓人不由自主沉醉並且忘卻的念想。
我輕輕地把那疊紙放回桌子上,看四麵八方的白光湧來,片刻眩暈之後,身體裏那股親近熟悉的感覺又浮現了出來,房間每道門都開著,分不清哪裏藏著潘多拉的寶盒。
是謎底的終點還是起點,我不知道。
周圍一直很安靜,我試探地喊了一聲“二哥”,卻沒有人答應。
我探了身子看向左邊的房間,沒有人,順著打開的窗戶往外看去,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背影,依偎在陽台的牆壁上,他的手指中夾著一支煙。
冬日的風又急又大,打散了嫋嫋升起的青煙,難得的一點溫度消失在冰涼的空氣中,我張開嘴小聲地呼吸,唯恐那麽點的白汽把薄涼的溫度變得潮熱。
我慢慢地走近,卻不知道怎麽開口,腦中閃過千百個念想,可是沒有一個成型的可以說出口的,隻好讓僵硬的手指扶在牆上,忽然他開口,試探地問,“夕夕?”
我輕輕地“恩”了一聲,安安靜靜地等他開口。
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表示,低下頭來看手指間的香煙,白色的灰燼跌落下來,落在他的手邊,然後被風卷走,不留痕跡,而香煙還繼續燃著。
“看完了?”
我看著他的側臉,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看到我的表情仍是點點頭,“恩。”
他忽然笑起來,然後把手中的煙給掐滅,認真地看著我,但是口氣中仍帶著那種玩世不恭的戲謔,“怎麽沒掉眼淚,秦之文走的時候,你哭得好厲害的。”
我勉力地牽牽嘴角,“大概我把一輩子的眼淚都哭掉了,給了小蚊子了。”
他也翹了翹嘴角,“有什麽感覺,看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