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去東華醫院,一路上磕磕絆絆的。我一定是急得瘋了腦抽筋了,居然還打車去,然後不負眾望地在十字路口因為堵車被扔下來了。
司機特奇怪:“你咋不跑過去呢,剛你急匆匆地過來我以為你肚子疼呢。”
“我急啊!”我一邊摸出皺巴巴的錢,一邊解釋:“我姑媽的大爺的三舅奶奶失憶了,說是要把全部家產捐掉。”
“嘿,那不挺好的,我們漲工資不?”
“是挺好的啊,可是問題是她現在說,自己在美國,要回國。”
司機終於沒話說了:“你慢走。”
我憋著笑,心滿意足地進了東華醫院的大門。
沒走多遠,就聽到後麵有人喊我的名字,回頭一看是童若阡那個小王八蛋。平時我看到他都覺得紮眼,可是今天我有種找到組織的感覺。
我笑靨如花地跑過去:“喂,童若阡,我有沒有失憶過?”
他肩膀一聳,眉頭皺起來:“你沒睡醒?”
“我良宵過得很好,謝謝關心。”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喻夕,你別這樣,開玩笑也要開個有限度的,醫生很忙的,別老是沒事嘻嘻哈哈地跟我們開玩笑。”
我一聽來火了,哼了一下:“你還真把自己當塊醫生的料哈,醫生崇高偉大,救死扶傷。是啊,醫生的病人就是病人了,其他人說自己不舒服就不是病人了,非得到醫院掛一號,付你點檢查費才算是病人。麻煩你這個醫生有點同情心,就是再牛的主任都有義診!”
“喻夕啊,你本來什麽事都沒有。”
“我告訴你,我以前就看不慣你這調調。你覺著醫生偉大崇高,可以啊,你做你的醫生,但是你別時刻仗著你醫生的身份,這個沒時間做,那個沒精力管。我以前能忍著你不過是你仗著我喜歡你,醫生是職業,是工作,不是你一輩子的生活。想做一個好醫生,麻煩你低調一點,不要張口閉口我們醫生的,你下次不要給,我聽到我聽一次刺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