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收拾了茶盤就來。”瑪奇說。
“別搞得太久了,”班福德不滿意地說:“晚安,亨利。你要是最後一個上樓的話,就請把爐裏的火收拾一下,好嗎?”
“好的,班福德小姐,我會把它滅掉的。”他用使人放心的口氣說。
瑪奇點著一根蠟燭,拿到廚房裏去了。班福德拿上她的蠟燭上樓了。瑪奇又回到火爐跟前對他說:“我想我們可以放心地讓你來滅掉火,把一切都收拾好吧?”她的手叉在腰裏,一個膝蓋跨開去,頭羞怯地偏到一邊,好像不好意思看他。他抬起臉觀察著她。
“過來坐一會兒。”他柔聲說道。
“不,我得走了。吉爾在等我,我不上樓去她會著急的。”
“今天晚上是什麽東西嚇得你那樣跳了起來?”他問道。
“我什麽時候跳啦?”她看著他反駁道。
“喏,就在那會兒你跳起來了,”他說:“就在你喊出來的時候。”
“噢!”她說,“是那時候呀!……咳,當時我以為你就是那隻狐狸!”她的臉上顯出一副微帶嘲諷的奇怪微笑。
“狐狸!為什麽是狐狸呢?”他柔聲問道。
“噢,去年夏天,有天傍晚我拿著槍出去,看見有隻狐狸就在我腳邊的草叢裏,正瞧著我。我也不明白——我想是因為它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吧。”她又轉過臉去,一隻腳不自在地在地上撥弄著。
“你沒有向它開槍嗎?”小夥子問道。
“沒有,它把我嚇了一跳,那樣直勾勾地望著我。後來它站住了,回過頭從肩膀上瞧我,臉上還在笑。”
“臉上還在笑!”亨利重複說,他也笑了,“它把你嚇壞了,是不是?”
“不,它沒有嚇壞我。它隻不過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而已。”
“可是你以為我就是那隻狐狸,對嗎?”他笑了,還是那樣奇怪地、機靈地微微一笑,像隻小狗那樣皺起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