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灶,就這樣把寒冷的清晨煮成熱騰騰的粥,把多汗的正午燴成香濃的飯。當薄暮降臨,灶是水神,一鍋滾燙的水讓疲憊的雙腳在浸洗之中遺忘路途的辛苦。灶也是火神,讓米粒在舞蹈中成熟、青菜在歌詠中柔軟。當所有的家人在燈光下圍爐進餐,灶是一旁靜臥的婢女,逐漸冷熄了體內的熱情,等待明天,再一次被喚醒。
日複一日,稚童茁壯成勇敢的少年,少年轉變成離鄉的中年,而中年奔波成感恩的老者。每年歲末,三炷清香舉在額際,所有的歲月故事、生命圓缺都不必言語了。因為,灶是保姆,是每個農村家裏那不能言語、不曾遠離卻逐漸被遺棄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