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爆炸發生得很迅速,直接打亂了紀亭亭所有的工作計劃,她不能離開,必須回到爆炸現場報道事件的真相。季繁倚著車門點燃一根煙,嗓音沉沉。
“爆炸不是結束,這場武裝襲擊肯定還有後續,你回去會有危險,而我不可能每次都出現。”
這一次,他原本也可以不出現。紀亭亭看著眼前的男人,吉米說她對季繁一見鍾情,如今,她有點信了。在她單身的二十六年裏,第一次有季繁這樣的人出現。他帥氣紳士,又危險神秘,全身上下每一個點都將她吸引。花癡也好,膚淺也罷,她對他的喜歡,藏不住了。
“怕危險,我就不會來這裏了。”她朝他笑笑,解開手腕的紅繩遞過去,“季繁,這是我媽媽在國內求的平安繩。這麽多年,我一次事也沒出過,很靈的。你拿去,等你把你的事情解決好了,再還給我,這樣我們就有理由再見了。”
季繁偏頭看他,半晌,接過紅繩:“紀小姐,期待下次與你見麵。”
爆炸將酒店夷為平地,初步統計,三十七人受傷,十六人死亡,五人失蹤。雖早已見慣流血戰場,但每一次仍會心有顫抖,感恩生命。做完報道和采訪後,紀亭亭加入緊急醫護隊幫忙,翌日,吉米帶來兩方武裝勢力將會在東北一帶火拚的消息。紀亭亭當即決定前往現場,拍攝第一手照片,將衝突的真相公之於眾。
她和吉米選擇了藏身的位置,但並不算萬無一失的安全。周圍人群混亂,槍聲在耳邊炸響時,紀亭亭舉起了相機。
火拚結束得很快,回到緊急醫護隊,已送來不少受傷的童子軍。明明還是花一樣的年紀,卻已被仇恨和暴力填滿。紀亭亭心情沉重地幫助醫生處理完傷員,回到暫居的住所將白日拍的照片洗出來。
燈泡閃了一下,她的眸子也閃了一下,看著其中一張照片上熟悉的身影,半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