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塔河很好認,河兩岸是成片竹林,被露水洗得青翠欲滴,竹子成塔形,因此得名。河岸立有石碑,言明禁止渡河。這個月份正是雨季,河流湍急,要想過河,隻能遊過去。
十月的天氣尚有餘溫,山澗河水卻已刺骨,他用手試試水溫,咬咬牙縱身躍下。
所幸河岸並不寬,很快到達對岸,他回頭望了眼竹林下那塊用紅漆噴的警示石碑,眼前的山林景色並無不同,但一河之隔,總覺得氣溫都低了。
時有林雀驚起,攪動落葉。未經開發的山區,老樹盤根交錯,頭頂樹葉遮天蓋日,陽光都灑不下來,林風致渾身濕透,冷得不行,一路走一路滴水。
別說辛毓,連剛才那兩個男人都不見了。山林很靜,他將軍工刀握在手裏,心裏有些怕,但一刻也沒想過掉頭離開。
從一人高的灌木叢穿過時,眼角餘光掃過一抹黑影,他立即警惕,揚起小刀猛地回身,和一臉詫異的辛毓撞個滿懷。
“林風致?”總是淡漠的嗓音含了驚訝情緒,她像是又好氣又好笑,將他推開,“你在這裏做什麽?”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辛毓,有人跟蹤你!”
她愣了一下,“我知道。”秀致眉眼微微皺起,“你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才跑來這裏的?”
他點點頭。
辛毓擰著眉:“你是不是瘋了?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好笑似的,“遊過來的吧?不冷啊?”
被她這麽一說,林風致瞬間打了個寒戰,辛毓抿了抿唇,像是歎了聲氣:“算了,先找個地方把衣服烘幹。”
她在前頭帶路,走走停停四處勘察,原先混亂複雜的深林也被她走出方向感來,林風致跟在她身後,看她瘦弱肩上背著那個碩大的登山包,開口:“我幫你背吧。”
“不用。”她拒絕得很快,低頭看看手腕上的指南針,“走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