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前一天,季莘騎著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來到瞿風年家樓下。她放下高高的馬尾,黑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眉眼斂得溫柔,像海報裏走出來的人。
她敲門沒人應,索性在樓下大喊:“風年,瞿風年,你在家嗎?你不答應我就在這兒喊一下午。”
瞿風年果然怒氣衝衝地推開窗,黑著臉:“別喊了!”
她咧著嘴露出得逞的笑,等著他開門,將自行車搬到他門口,拍了拍漆黑透亮的坐墊:“生日快樂,這是禮物。”
他皺眉看她,沒什麽表情:“我不要。”
她一把拽住他:“你怎麽能不要呢,我專門買給你的。”不由分說將自行車往他家院裏推,瞿風年急了,擋在門口死活不讓她進。
她沒辦法,隻能仰著頭道:“這是我賠你的。你那輛自行車的前軲轆是我偷的,就是想讓你坐我的車上下學,結果你不願意,還那麽累去跑步,我隻有賠你一輛車了,你看,連牌子和顏色都一模一樣。”
瞿風年氣得不行,指著她:“你……”
她抿著嘴,一副“你罵我吧是我的錯我絕不還口”的委屈表情,他愣了半天憤憤地放下手,背過身道:“那我也不要,拿走。”
她跺跺腳,提高聲音喊:“你不要我就親你!”
嚇得他一溜煙兒跑進屋關上門,邊跑邊喊:“自行車留下,你可以走了。”
開學這天季莘一早就等在樓下,看見他推著自己送的自行車出來,像陽光帶著蜜灌進心裏,她按著鈴跟上他,黑發在風中飛揚:“早上好啊,風年。”
而他像見鬼一樣,飛快蹬著車遠離她,避之唯恐不及。
她奮力在後麵追,衝著他僵硬的背影喊:“騎了我的車,就是我的人了啊。”
她像夏天的烈陽,帶著火一般的熱情,幾乎將他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