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整瓶礦泉水，嗆在喉嚨的辣椒才終於有所緩和，沈歲長長呼出口氣，終於朝他露出笑：“林醫生，好久不見，你怎麽在這裏？”
林周將事情大致講了一下，末了道：“沒想到你人氣這麽高。”她被他說得臉紅，又聽他問，“粉絲都入場了，主角還在這兒吃麵？”
她笑了笑：“我在後半場，還早。”
臉上，似乎已看不出蘇言弈的病逝給她帶來的悲傷。
“準備得怎麽樣？能贏下比賽嗎？”
她垂了垂眼，語氣有些自嘲：“一般，從莫斯科回來後我沒有參加任何比賽，狀態調整不過來，可能像他們說的那樣，我真的到了該退役的時候了。”
林周要了碗麵，用礦泉水洗了衛生筷，加了兩滴醋，不慌不忙：“沈歲，其實我以前見過你。”
她愣了一下：“啊？在哪兒？”
“蘇言弈的手機上。”
她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和我說起你，不顧別人的眼光堅定走自己認為正確的路，在遊戲還不被大眾認可的時候，頂著不良少女的名聲也要把遊戲堅持下去，有一股十頭牛都拉不回的蠻勁兒，我記得他是這麽說的。”
她定定地看著他。
“蘇言弈很欣賞你，手術前，他還買了你比賽的內場票。”
眼底頃刻浮上一層水意，她趕緊抬頭眨了眨眼，嘴唇卻緊緊抿住，嘴角向下，是強忍著不哭的模樣。
林周慢條斯理地吃麵，似乎沒發覺她將要崩潰的情緒：“剛才聽說這次比賽的票都賣完了，沈歲，能給我走個後門嗎？我想看看被蘇言弈欣賞時的你的模樣。”
良久，久到那碗麵已經吃完，終於聽見她輕聲回答：“好。”
沈歲帶林周走的選手通道，進去的時候賽場裏人潮湧動，比賽已經開始，氣氛熱火朝天。他第一次看電競比賽，什麽都看不懂，沈歲坐在他旁邊，時而偏頭解釋兩句比賽的規則，令他大概摸清了輸贏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