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樓的電梯故障,外麵的人進不來,裏麵的人出不去,她就像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盒子裏,就連呼吸都是間斷的。
紋身男囂張地走到江渺麵前,咧著一嘴黃牙出現,雙手環胸站在她麵前。
“還以為你有多手耳通天呢,沒想到碾死你跟個螞蟻一樣簡單!”
他低頭看著漆黑一片的樓底,居高臨下覷著她,儼然江渺已經是叼在嘴邊的一塊肥肉。
紋身男甩出一把剪刀,鋒刃重疊細絲般的床單,江渺親眼看著剪刀的咬合,一點一點撕開繩索。
狂躁的笑聲響徹雲霄,回**在悠長濃黑的夜幕中。
呼救呻吟聲完全被阻絕,她就像在真空罩子裏,氣若遊絲。
每剪斷一寸,江渺的身體就下墜幾分,她懸在空中,天地旋轉的眩暈感衝擊著腦海,像一個人遊浮在孤島上,漫無邊際。
紋身男看她叩響死神的大門,心裏無盡爽感與快感。
“那就慢慢死亡吧,血染全身潑灑在雪中,好一朵綻放的玫瑰。”
紋身男露出變態狂躁的笑聲,轉身離開,隻留下大樓前的渺小身影,等她血枯而竭。
江渺緊閉雙眸,身體一寸寸下墜,她盯著快要扯斷的細繩,尾隨生命盡頭。
直到一截古銅色小臂出現在暗光裏,周北諶拽住細繩,扯緊繩索,用力猛拉,他大半截身體都快隨慣性拋出去。
“鬆手!周北諶!”
無論她怎麽呼救,他手上的力氣不減少絲毫。
四十幾層的高樓,他一層層爬上來,汗水浸濕了大半個身體,滴滴答答往下流,淌成了一條水路。
現在又使出渾身的氣力,一寸寸把她往上拉……
江渺不知想了多久,低頭就看到了一雙男士皮鞋,她抬頭就看到了周振華。
周振華看上去憔悴不少,鬢角微微泛白,可以說一夜白了頭。
曾經委以重任的兒子沒有血緣關係,足以見得對他的打擊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