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燕居,鄭玄認為“退朝而處曰燕居”,就是孔子每天下了班以後,退朝回家閑居的時候。申申如也,舒暢而嚴整的樣子。孔子回到家很放鬆,但是又不是很放肆。他不是直接換上便服,而是依然穿著整潔而舒適的衣服。《詩經》裏邊有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夭夭”是樹葉絢麗茂盛的樣子。本句“夭夭如也”,指的是孔子體貌舒適、和容悅色的情態。
這一段講孔子下班以後的狀態,“觀其言而察其行”,了解孔子閑居的行為舉止也非常有意義。
分享一個竅門,當我們要識別一個人生活是不是真的幸福時,不要看他在工作崗位上怎麽表現,而要看其居家的狀態。人們在職場中當然需要表現得很成功、很棒,需要充滿陽光、有戰鬥力。隻有在家裏的狀態,才能夠比較客觀地反映真實的幸福指數。
比如有的孩子,本來開開心心在家裏玩,突然看到下班回家的爸爸,感覺有一片烏雲壓過來。家裏其他人也都不自在,不繼續閑聊。因為這位爸爸在單位裏受夠了氣,已經忍了一天,回到家裏臉色不好看,誰也別惹他。通過這一點,我們就可以判斷他白天的好狀態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我們也能夠從一個人的居家情況來側麵分析,生活中他會如何對待他人。有些人把家當作發泄的地方,覺得“我在家還不能夠放鬆一下嗎,我還需要把自己管得那麽嚴嗎”。當他說這種話的時候,隻是把家人當作放鬆的對象,而不是當作可以溝通的“人”。如果你把家人當作“人”,當作和單位裏一樣需要有所顧忌的“人”,就能明白,大家都一樣,需要被尊重、被愛。辯稱“因為你是我的家人,我衝你發脾氣是應該的”,是把對方物化了,當作轉移壓力的對象,而不是可以交流溝通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