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
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這是“孔子四憂”。
關於德之不修,有兩種解釋。
一派觀點認為,擔心德之不修等的主語是社會。孔子擔心整個社會層麵不修習德行,不尊重教育,不從善如流,不提升自我。
另一派觀點認為,這是孔子對自己的擔心。我個人也傾向於這種觀點,因為本篇第二節孔子說有三件事對自己來講不難,這緊接著的第三節說有四件事對他來講是比較擔心的,這順理成章。
孔子很少要求別人,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何必擔心和要求別人?管好自己的事尚力不能及,哪裏還有工夫去操心別人做不好。
孔子擔心自己德不能修:有一天不能認真地對待我的道德修養,讓自己不斷地提升;擔心自己學之不講:不願意去講學,不願意去傳播知識;擔心自己聞義不能徙:獲知了正確而有益的事情,卻不能去接近、跟從;擔心自己不善不能改:做錯了事,或者有一些缺點,卻不能及時改正。
生活中,“不善不能改”的問題很常見,值得我們深思。“改”的難度在哪兒?在於自我認知能力的缺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不善”之處。一個真正知道自身問題的人,多少會有點改變。最可怕的就是生活在慣性之中,對自身存在的問題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習以為常。
孔子所擔心的這四個問題,最大的難度和敵人就是慣性,當一個人在慣性中生活的時候,就會把錯誤視作正常。有人在家裏發脾氣,覺得這很正常——難道家都不是一個可以發脾氣的地方?有的人在單位裏跟別人爭鬥,覺得這很正常——不爭鬥怎麽獲得權益?由於慣性的存在,很多人認識不到自身存在的問題,自然就做不到“不善則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