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廟朝廷,便便言,唯謹爾。
在今天的陝西方言中,我們還把同鄉叫作“鄉黨”。
古代是五家為一比;五比為一閭,一閭也就是二十五個家庭;四閭為一族,就是一百個家庭;五族為一黨,差不多是五百個家庭,相當於一個很大的村子了;五黨為一州;五州為一鄉。這是古代的社會結構。
孔子在家鄉人麵前“恂恂如也”,就是不善言辭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嘴笨笨的。我們此前講過,孔子說“巧言令色,鮮矣仁”,一個人整天眉飛色舞、能說會道,比如勸酒的時候就他最熱鬧,孔子說這樣的人“鮮矣仁”。
孔子是一個“恂恂如也”的人,老老實實的。我們想想看,鄉裏鄉親對一個人最是知根知底,都是長輩,有時候大家在一起說點東家長、西家短的話。在他們麵前,最合適的做法就是保持恭敬,不用說那麽多的話,隻需陪大家樂一樂,開開心心的就好了。孔子的“似不能言者”,就是看起來不太會說話的樣子。
“其在宗廟朝廷,便便言”,指的是孔子一旦到了正式的工作場合,就能言善辯了。此處的“便便”,有的解讀認為是便便(pián pián),但是也有版本認為同“辯辯”,我個人比較傾向於“辯辯”,即能言善辯之意。
“唯謹爾”,隻不過他說話很謹慎,會尤其注意分寸,不會亂講話。因為在工作場合中,開口時一定要思考清楚,要能夠義正詞嚴地把話講明白。這是工作的需要,也是一個人對於立場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