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說:人的心,有的時候比最弱的氫鍵更容易破碎。
叫醒奧麗芙的不是高掛在天上的太陽,也不是客房服務——亞當肯定在門上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真正讓奧麗芙從**爬起來的,是從床頭櫃上不斷傳來的嗡嗡聲,盡管她真的,真的不想麵對接下來的這一天。
她把臉埋進枕頭,伸出一隻胳膊去夠她的手機,然後把它貼到自己的耳朵上。
“喂?”她有些不快,才發現這甚至連一通電話都不是。手機上有一長串通知:有一封阿斯蘭教授發來的郵件,她向她的演講表示了祝賀,並要求她把錄音發給她;有兩條蔡司發來的消息——;有兩條馬爾科姆發來的消息——;還有……
英發來的一百四十三條消息。
“什麽……?”她對著屏幕眨了眨眼睛,解鎖了她的手機。她一邊向上滑動,一邊有點兒害怕這一百四十三條消息全部都是提醒她塗防曬霜的。
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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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麗芙長歎一聲,揉了揉臉,她決定跳過那剩下的一百三十條消息,直接把她的房間號碼發給了英,然後去洗手間刷牙,換衣服,準備好從英的嘴裏聽到一些其實她並不怎麽感興趣的事。比如可能傑裏米在學係晚會上跳了愛爾蘭的踢踏舞,或者蔡司用舌頭綁了一根櫻桃梗。奧麗芙承認這些都非常具有娛樂價值,但不管錯過哪一件事,她都可以活下來。
她做得很好,她在擦臉的時候這麽想著。她沒有過多地去在意她有多痛;沒有去想她的身體為什麽會嗡鳴不止,也許在接下來的兩三小時裏,或者更久的時間裏她都會處在這樣的狀態裏;她沒有去在意亞當在她的皮膚上留下的淡淡的、令人舒服的氣味;她更沒有故意去留心他昨晚放在那裏的黑色牙刷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