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說: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就去問問朋友,他們會幫助我的。
她在接下來的一整天裏都一個人待在酒店裏,睡覺,大哭,撒謊——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她才一步步陷入如今的困局裏無法自拔的。她告訴英和馬爾科姆她要和大學裏的朋友們待上一天一夜,隨後拉上遮光窗簾,把自己埋進**,嚴格來說,應該是亞當的**。
她不太允許自己過多地細想目前的狀況,她感覺自己體內的某個部位,很可能是她的心髒,已經碎成了好幾大塊,與其說是碎,不如說是整齊地裂開,然後又斷成了兩半。她決定躺在她感情的碎片中沉淪,睡一整天非常有助於減輕她的痛苦。她很快就意識到,麻木其實是件好事。
第二天她還是撒了謊。她謊稱阿斯蘭教授和她的朋友們臨時邀請她去參加研討會,之後在波士頓做一個短途旅行。然後她深吸了口氣,強打精神,拉開窗簾,強迫她的血液重新流動起來(她做了50個仰臥起坐,50個開合跳和50個俯臥撐,盡管在做俯臥撐的時候她有點兒作弊,把直腿換成了跪姿)。接著她洗了澡,刷了牙,這是過去的三十六小時裏她第一次去做這件事情。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鏡子裏看到亞當的那件“生物忍者”T恤,她還是忍不住大哭起來,但她提醒自己,她已經做出了決定,既然決定把亞當的幸福感放到第一位,那她就不會後悔。不過要是讓湯姆·本頓搶走她過去幾年傾注了那麽多心血的項目的全部功勞,她一定會瘋掉,因為這個項目對她來說意義太過重大了。或許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她的人生除了悲慘的小故事就什麽都沒有了,不過這次與之前不同,在這個悲慘的小故事裏,主角換成了她自己。
她的心或許碎了,但她的大腦還可以正常運行。
亞當說過,大多數教授之所以懶得回複,甚至不會點開她的郵件,是因為她隻是一個學生。所以她聽從了他的建議:她給阿斯蘭教授發去郵件,請她幫忙把自己介紹給她之前聯係過的所有研究員,再加上兩個對她的工作表現出興趣的討論組裏的成員。盡管阿斯蘭教授馬上就退休了,而且在過去的幾年裏,她多多少少已經放棄了科學研究,但她仍然是斯坦福大學的正教授,所以她的推薦還是有一定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