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說:在說出“性關係”這個詞後,我和亞當·卡爾森單獨談話時的尷尬程度飆升到了百分之一百五。
三天後,奧麗芙在不知不覺中站到了亞當辦公室的門前。
盡管她之前從來都沒來過,卻能輕易地找到這裏——隻要看哪個辦公室裏會匆匆跑出眼裏噙著淚水的驚恐萬分的學生就可以了,而且整個走廊隻有亞當的門上完全沒有孩子、寵物或另一半的照片,就連他登上《自然方法》(1)封麵的那篇文章(她前一天在穀歌學術上搜索他的時候知道的)的複印件都沒有。他辦公室的門就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門,門上的金屬牌子上寫著“亞當·J.卡爾森博士”,這讓人很想搞明白J指代的會不會是“渾蛋”。
奧麗芙覺得昨晚的自己有點兒想討好他的感覺,她打開他的教師網頁往下拉,瀏覽了他價值千萬的已發表論文和研究經費的清單,看了他的照片。照片顯然是在徒步旅行的過程中拍攝的,而且肯定也不是出自斯坦福官方攝影師之手。盡管如此,她還是把這種感覺強行迅速地壓了下去,並告訴自己這是在為“假裝約會”提前做好準備,所以對他做一個全麵的學術背景調查是合乎常理的。
她做了個深呼吸,敲了敲門,接著她又做了一個深呼吸,聽到亞當說“進來”後,她又深吸了一口氣,設法強迫自己打開了他辦公室的門。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他並沒有立刻抬起頭來,而是在他的台式電腦上繼續打著字:“現在已經過了我辦公室的接待時間,五分鍾前就結束了,所以——”
“是我。”
他的手停了下來,懸在鍵盤上方大約半英寸的地方,然後用身體將椅子轉到朝著門口的方向。
“奧麗芙。”
他吐字的方式有點兒特別,也許是因為他的重音和別人不太一樣,也許隻是因為他的嗓音很獨特。雖然奧麗芙也不太清楚具體因為什麽,但它的確是特別的,就像他在叫她的名字時那樣:一絲不苟,小心翼翼,厚重低沉,和其他人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