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說:我和亞當·卡爾森完全沒有共同點,和他一起喝咖啡的痛苦至少是根管治療的兩倍,還是不打麻藥的那種。
第一次周三的假約會奧麗芙就遲到了。她的心情糟透了,因為她的整個早晨都是在絕望中度過的:最開始的時候,那些廉價的假試劑沒有溶解,之後沒有沉澱,再後來沒有聲波降解,以至於最後它們根本就不足以支撐她做完整個試驗。
她停在咖啡店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她想取得像樣的科研成果,就需要更好的實驗室、更好的設備、更好的試劑、更好的細菌培養。總之,所有的東西都要更好才行。在下周湯姆·本頓到來的時候,她必須好好表現,她需要為屆時的遊說做準備,所以她尤其不想在實驗計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還得把時間浪費在她本就不怎麽想來喝的咖啡上,況且和她喝咖啡的還是一個她根本就不想與之交談的人。
啊。
當她走進咖啡店時,亞當已經在裏麵了,他身上的黑色亨利衫看上去像是專門為他的上半身進行構思、設計和生產的。奧麗芙一時間有些失神,不是因為他的衣服有多麽合身,而是因為她居然最先注意到了對方的穿著,這一點兒都不像她,她從前不是這樣的。畢竟在過去兩年的大部分時間裏,她經常看到亞當在生物大樓裏進進出出,更別說在最近的幾周裏,他們見過很多麵,說過很多話,他們甚至還親吻過——如果“那晚”所發生的可以算得上是親吻的話。當他們排隊點餐的時候,她感到一陣摻雜著一絲不安的眩暈,因為她突然意識到:
亞當·卡爾森很帥。
亞當·卡爾森真的,真的,真的很帥,他高鼻梁,鬈發,按理說本來搭配不到一起的豐滿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臉龐,組合起來卻顯得意外地和諧。奧麗芙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她從沒注意過這一點,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讓她注意到他穿了一件純黑色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