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草聽到這,又是同情又是憤慨:“這不能全怪靈長老,都是魔尊太狡詐,欺騙了淩波仙子的感情,才會釀成這樣的慘劇。”
千羽靈隻是低頭淒然一笑:“不,你不明白……其實,當時我也不知怎會有那樣鬼使神差的念頭,好似中了什麽盅一般,隻是一心想著她盜弓後對我的益處,若是我不這般自私,能勸阻住她的話,一切也都不會發生,我昆侖亦不會犧牲如此眾多的弟子,容仙不會死,玉泱的眼也不會瞎……無論如何,確是與我有逃不脫的責任!”
這麽多年來,這也成為了她一直無法釋懷的心結。
所以,就算玉泱要怪罪她,遷怒於她,她也無話可駁,就這般默默地承受下來。
離草不知心底是一種什麽滋味劃過,愛一個人原來是這麽艱難而又痛苦的事。
靈長老也許真的是有私心,但這樣的私心又有什麽錯呢?
她也隻不過是想追尋自己的幸福而已。
愛一個……並沒有錯。
隻有,愛錯了人而已。
正如她自己,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一樣。
“想不到今日我竟會與你說這許多話……”千羽靈忽而淺淺一笑,若一朵青蓮開在水中,那般的柔而淡,猶帶一絲清風的涼意:“果然,是年紀大了麽?”
她的話音中透出濃濃的哀涼之意,離草胸口不由一縮,忙揚起笑臉故作輕鬆道:“靈長老,你這般模樣若是也要叫作年紀大,那我可不是快要老死了?”
千羽靈斜斜睨了她一眼,似有嗔意,卻是頭一回未因著自己這童顏模樣被提起而生氣。
“其實說出來也好,一直憋在心裏,隻自己一人默默承受的話,終有一天會鬱結而死的。”離草微微彎著嘴角,隻是那笑意卻在眸底盡數散去。
她這廂在開解著別人,實則自己又何嚐不是無處傾訴。
不過幸好,她還有個大叔能陪她交談,雖然他總不說些好話,但比她一人憋著終歸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