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鬱塵不知她的心思,雖然她依舊說的如此疏離,但他知道,她肯幫自己卻已是最大的忍讓了。
可是,她讓他去爭天下。
雖然,這也曾是他一心所想。
雖然,有了“聖武令”,他也確有一爭的實力。
然而,爭來的這個天下中,會有她的影子麽?
但是,他又還能如何選擇?
既然她讓他去爭,那他便去爭,如果這就是她所希望的話。
一時間,一種極其複雜的,溫暖中又帶著淒涼、欣慰中又有悲傷的情緒包圍了他。
而晏飛雪該說的話已說完,便也不再多留,轉身準備離開。
“飛雪!”驀然,一雙手自身後緊緊拉住了她的胳膊,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似乎怕這一鬆手,便會永遠失去她。
晏飛雪秀眉微微一斂,回眸看他,忽而淡淡笑了:“還有話說?”
鳳鬱塵隻是定定望著她,沉默。
有很多話想說,卻又偏偏什麽也說不出口。
“你變弱了。”冷不防,晏飛雪戲笑著歎了一聲。
鳳鬱塵黑眸微閃,麵上掠過一絲詫異。
晏飛雪將胳膊自他手中抽出,眯眸看著他,唇角輕輕一扯,似笑非笑,“我記得,曾經的鳳王想做什麽想說什麽可從不會如此婆婆媽媽,難道這一張麵具將你的本性也全都遮掩起來了麽?”
鳳鬱塵眼色有些複雜地看著她:“你不是十分反感我曾經的霸道麽?”
“你到底還是不明白。”晏飛雪搖著頭,長長的一聲歎息,“你不必因為我而連原本的自己都失去。”
她承認她確實不喜歡他的霸道,但僅限於他屢屢強迫她做不願做的事之時。
因為,她是不喜歡被強迫的人。
她知道他現在在努力地隱忍,麵對她時總是小心翼翼,對她的冷嘲熱諷都可以忍下……
然而,這樣的他卻讓她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