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頭路了麽……”鳳鬱塵微白的唇角泛起一抹極淡的笑,肩上剛包紮好的傷因為方才劇烈的動作而又裂開,緩緩滲出血來,很快便將白紗又浸成鮮紅的一片。
看著那片血跡,晏飛雪微微皺了皺眉,嘴角卻是微微一勾:“我很早就已告訴過你。”
“你到底還是不肯原諒我……你終究還是恨我的……對不對?”他眼裏的神色,漸漸轉為悲涼,手按在肩頭傷處,冷冷笑了起來:“是不是……我痛,我死了,你……才可……笑?”
鳳鬱塵緊緊盯著晏飛雪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出,話出口時,心口忽然一陣絞痛,不由自主地抬手撫住了胸口。
晏飛雪臉上的笑終於褪去了,眸光如芒似針,如火似冰,刺在鳳鬱塵身上,烙在鳳鬱塵心上,帶著深冬寒意與蕭索的聲音,在屋中清晰響起:“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死不死與我何幹?少拿死字來威脅我!”
麵上無波無緒,心,卻更加躁亂不安。
轉身,她不再看他的表情。
“金創藥我留下了,你自己重新換藥,我去找夜無傷。”她的語氣是那樣的淡然,淡得沒有一絲感情,聲音如平緩的水波,流過無痕。
“他不肯認你,你還是要去找他?”呢喃的低語,帶著淡淡的的悵然與失落。
晏飛雪淡淡勾唇一笑:“我不肯搭理你,你不還是一樣不肯放手?”
她的聲音依然是清泠無波的,沒有悵沒有憾,如山澗的溪水,潺潺流過。
“但你終究還是願意相助於我。”他始終執著於她的讓步。
“你我之間也隻有這一層關係了,合作的關係。”冷誚地一笑,舉步,她不再停留地踏出了房門。
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鳳鬱塵無波的黑眸中一瞬間掠過一抹痛苦之色,然而下一刻卻又立時恢複了平靜,眸中不帶一絲表情,冷的仿若千年寒冰,沒有半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