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佳期如夢,愛如胭紅

第三十三章 人成各,今非昨

有人在兵荒馬亂的分離中,折半麵銅鏡,漂泊經年又重圓如新。傾唱釵頭鳳,看世間風月幾多重。打碎玉玲瓏,相見別離都太匆匆。紅顏霓裳悠遊中,舞出一點紅,解遊園驚夢,落鴻斷聲中繁華一場夢。唱完釵頭鳳,歎多情自古遭戲弄。折斷錦芙蓉,走過千年還兩空空。一城飛絮幾度春風,長恨還無用,解遊園驚夢,我幾杯愁緒唱罷還是痛。

陸遊那首《釵頭鳳》詞,有一種銷魂的淒美溶在詞的骨血裏。吟一句,隻覺內心江海驚駭。頓一時,便見天上人間相癡纏。陸遊的一點哀情,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一點一點被曝露。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故事雖是眾知,但說起來也是各有各的趣致。

越州山陽,陸家。陸家有一子名喚陸遊。他幼年時,金人南侵。期間,舉家逃難的陸家與陸遊母舅唐誠一家交往密切。患難交下的感情總比旁的一些感情要來的真摯和深刻。於是,在這樣的濃情厚誼的交往背景之下,非隻是長者,小兒之間也長出了莫可名狀的感情羈絆。這種感情羈絆往往銘心刻骨、銷魂蝕魄。

陸遊心裏慢慢住下的便是唐家小女唐婉。其人,寡言清淨,文靜靈秀,善解人意。這樣的少女端然無言地立著,就已是惹目。陸遊也躲不過這光。時局動**自然也難遏製住少年單純心思裏的愛意萌蘖。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這樣的詞語形容的也就是這樣的兩個人了。花事始於此。

感情此一刻被打通,彼一時便壯大茂密起來。時間漸久,兩人內心對彼此亦有了確認。且二人又都是極有才華擅舞文弄墨之人。彼此之間的默契更是多了不止一點。於是,總能看到二人借作詩填詞來互訴衷腸花前月下。天生一對璧人。這一些,兩家父母也是看進了眼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