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許許多多道貌岸然的人,他們嘴裏五光十色,內心卻陰風陣陣。但這類人大多懦弱謹慎,並不具備攻擊性和破壞力,充其量是守株待兔的那截樹樁,把自己裝扮的美麗些,好引傻兔子們主動往上撞而已。
而眼前這位酒爺,更像是幽居在黑暗城堡中的德古拉伯爵,一旦聞見血腥的味道,他會毫不猶豫地自己揭去貴族外衣,用吸血鬼的獠牙咬住你的脖子。
三份文件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極大程度地挑戰了我的涵養。優優氣得小臉刷白,大聲質問酒爺:“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把小姐當人嗎?”
我伸手拉住優優的胳膊,生怕她當場就爬過桌子用指甲撓他的臉,我說你別衝動,既然是談,那咱們就心平氣和一樣一樣來討論。說罷我並沒有去看酒爺,而是把問題拋給了媛姐,我說之前聽蕭曉說,你不準備零散地招小姐,收納我們這些小團隊是為了便於管理,對不對?
媛姐點點頭,說這正是她計劃的核心。我翻開那份團隊統籌管理備忘錄,問那為什麽所有的小姐要重新安排?而且要刻意分散到不同小組中,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媛姐笑了笑,說小梁,你是個聰明人怎麽問出這麽個笨問題,我想要的是有經驗且有過團隊配合的從業人員,你們把人帶進來,任務就已經完成了,重新洗牌不會降低你們的專業性,隻是為了公平合理,我不想看見各小組間存在明顯的優劣差異。
我冷笑了一下,說沒那麽簡單吧,你是不想下麵拉幫結派各自為政,影響了你們的控製。酒爺突然啪啪地鼓了兩下掌,端起酒杯說梁兄果然是個聰明人,自古群臣結黨,乃朝廷之大忌。我心裏一通臭罵,還朝廷呢,真把自己當皇上了。
酒爺顯然沒看出我的鄙視,還越扯越來勁,說什麽古往今來,所收降將必帶新兵,所收降兵必散於各部,防異動於未然。優優在一邊偷偷捅了我一下,問他亂七八糟地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我麵帶微笑地告訴優優,酒爺他喝多了夜觀天象,猜我們肯定會投降:“酒爺,你言之過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