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著了,也不知什麽時候,沈以南才回家。
半夜醒來有點尿意,我伸手打亮台燈,猛地看到他坐在床沿,正怔怔地看著我,眸光極其複雜。
我被他嚇到了,因為憋尿和害怕,抓著被子打了個寒顫。
他眉微微皺起,我緊張地問:“幹嘛?”因為我看他這神情,實在不像是求歡。
“先去尿尿。”他目光沉沉。
“呃……”我趕忙起來,從他身邊下床,吸著拖鞋去上了洗手間。
“洗幹淨出來!”
“……”洗白白幹嘛呀?又不能做什麽。不過我還是乖乖洗了。
忐忐忑忑地回來時,他依然坐在床沿,我小心翼翼走到他身邊坐下,脫了鞋準備往被子裏鑽。
他卻忽然伸出有力的臂膀,將我撈住,坐在他腿上。
“喂……”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以吻封唇。
他一手箍著我,一手扣著我後腦勺,吻得很霸道,我被他有些許灼熱的氣息蠱惑,根本無力抵抗。
但我還是擔心,他會像上次一樣失敗,我反手把台燈關掉,在黑暗中,或許我和他更能放得開些吧。
他忽然像被誰下了魔咒一樣,手猛地甩開我的手,將我推開,轉身跑去洗手間。
他甚至因為走得太快,肩膀撞在玻璃門框上,發出砰的聲響。
我站立不穩,坐在床沿,聽著他來自於洗手間的嘔吐聲。
天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對女人的身體如此控製不住的厭惡?他說他不是和沈懷鈺一樣,我能相信嗎?
也許他真的是在努力想要改變,但似乎身體完全不受思想控製,我根本無力再去指責他,隻覺得他太可憐,太辛苦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安慰他,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做,才不會傷到他的自尊。
“啊——”他在衛生間裏猛地發出一聲哞叫,叫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可怕,那深切的痛楚,讓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