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上顯現出遲疑的神色:“你也說了,這屍鰻是我用自己的血喂養的,而且還和我心意相通,我又哪兒下得去手呢?你這個條件太苛刻了。”
“這條屍鰻每天躲在河裏傷害生靈,難道你的意思是讓它繼續這樣為非作歹下去?”上弧月頗帶著挖苦的語調說了一句,“當初你可是連自己孩子的命都可以不要,怎麽現在知道有下不去手的事情了?”
女人的眼睛猛地朝上弧月這邊瞪了過來,看那樣子顯然是被激怒了,雙頰漲得通紅。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上弧月一句話在女人情感上最為脆弱的地方捅了一刀,對方不和她翻臉就怪了。
可上弧月對女人這種態度全然不放在眼裏,反而也平靜地目視著對方,頗有一種“看你拿我怎麽著”的意思。
那女人畢竟是求人的弱勢一方,心裏很清楚跟紅毛狐狸鬧掰了會有什麽樣的結果,這會兒見自己的逼視沒產生對己方任何有利的效果,不得不從自己這一方把氣氛緩和下來。
“我今天是誠心和你們談這筆交易。”女人一字一頓地說道,“而不是讓你們來用這些話羞辱我的。誰年輕的時候都犯過錯,但現在我真的已經改了。”
上弧月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怎麽才能證明?”
女人不說話。
紅毛狐狸微微笑了笑,指著東子道:“除非你先把他的兩魂交出來,不然我可不會相信你的話。”
在女人帶著遲疑神色衡量著紅毛狐狸的話是否可信時,上弧月已經不耐煩地朝我和小狐狸招了招手:“咱們走吧。”
“哎!”
我忙不迭地點頭,拽起愣在那裏的小狐狸朝前走去,心說紅毛狐狸這是給那女人的心裏施加壓力呢。這就和在集市上買東西一個道理,賣家死活不肯讓價,等買東西的人說要走的時候,指定會拚命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