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完蛋了。
深山老林,要手機沒手機,要意識沒意識,要李懟懟……也沒有李懟懟。
我身體還沒有恢複,別說捕獵,連走路都帶大喘氣兒。這裏的野草似葉芒,草葉邊緣都帶著細小的鋸齒,我光是從草叢裏走出來,手上腳上都被劃了不少口子。
舉目四望,難辨方向,連大喊求救都不知道該向何方。
我找了塊大石頭坐下,茫然了好一會兒,現在……是不是到了小說最緊急的時候?
我在身上到處摸了摸,摸到粗布褲子兜裏一直揣著的紅色小球……
蹦躂了這麽多天,還沒掉,也是神奇,而且我……好像更神奇,明明這麽多天裏,我遇到了那麽多危機,被李懟懟威脅過,嚇唬過,還被他咬過……
這麽多時刻,我都沒有想過要用這顆球離開,甚至連想也沒有想起它來,卻在沒有李懟懟的時候,這麽輕易地就想起了它。
我捏住了紅色小球。
我此時隻要像阿小說的那樣,捏住球,說一聲“我愛你”,就能離開這危險的夢境。但在捏住這個球的一瞬間,陽光偏差,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我眼睛上,恍惚之間我就想到了前日李懟懟去治療之前,我和他拉鉤的畫麵。
我說了要等他的。
如果我現在離開,那這個夢裏麵的李懟懟,會不會……就以為我沒有等到他就死掉了?
思及至此,我的手竟然不受控製地一鬆,又將小球放開了。
吸血鬼的牙齒,大概有毒吧。被他咬過的人,是不是就再難離開他了……
我重新將小球揣回兜裏,然後站了起來。
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
我繼續向前邁步,如果說我注定走不出這大山,那我至少要走到力氣用盡的那一刻。
我拖著仿似已經病入膏肓的身體,翻過了一座山,我未曾找到水源,但慶幸的是,在我快渴死的時候,下了一場夜雨,雨水解了我的渴,卻也給我帶來了新的問題——夜晚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