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我們是來辭行的。”廣仁王世子謝君羨,與歸德侯世子莫西風都笑著行了禮,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侯夫人瞧著這兩孩子笑道:“原本應該多留你們兩天的,不過知道你們也是事多,雖然年紀不大,可身上都挑著一擔子的事呢,我也就不多留了,什麽時候要是路過這邊,隻管到府裏來說話就是。”
廣仁王世子的身份要高貴一些,笑道:“侯夫人也有幾年沒進京了,若是什麽時候進京,隻管到廣仁王府去做客。”
侯夫人笑著應了,然後才道:“正好新衝好的茶,你們也坐下來嚐嚐吧。”
侯夫人隻與廣仁王世子還有歸德侯世子說話,有意冷落了自家侄子,就是想給夏侯南澤一個教訓。
可是夏侯南澤顯然是沒把侯夫人的心思放進心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抿了一口茶,一臉的享受其間的樣子,道:“難怪父親在家的時候常說,什麽碗配什麽蓋,莫要強求,就比如這喝茶,有些人注定了從生下來就是喝茶業沫子的,即便是給她再好的東西,到了嘴裏,隻怕也品不出好的味道了,平白糟蹋了好東西。有些人卻是高貴的從生下來就該喝這種天下間也少有的東西的。”
在坐的人誰聽不出來夏侯南澤話裏的意思,桅子簡直覺得有些好笑了,這般幼稚的公子,難不成夏侯家的品種就是這樣的標準。
當然這話她不會傻的當著侯夫人的麵說出來,畢竟埋汰了夏侯家,就把自己的婆婆也連帶著埋汰了進去。
隻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有些人,就以為自己披了一層華麗的外衣,卻不知道,那層外衣透著腐朽的光,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支離破碎了。
“萬頃春聲卷浪花,孤舟晚泊天之涯,嶽陽樓頭無事坐,洞庭水試君山茶。”桅子手上輕握著官窯粉釉的茶盞,壓下一口茶,方才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