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周霖的目光在程知微身上停留超過三秒,她就會立刻察覺到,然後仰頭給他一個甜甜的笑容,比陽光還要明媚。
帶著刻意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可如今……
周霖心口一陣煩悶,他不過是拿孟千城威脅了她一下而已,又沒對孟千城怎麽樣,她便一副頹喪的樣子。
再說,孟千城又不是什麽好人,值得她這樣要死不活的嗎?
越是這樣想,他就越看不得程知微這副樣子,薄唇抿緊,他大步的走了過去,腳步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的清晰。
程知微眼都沒抬。
自從認清隻要周霖不願意,自己就絕無離婚的可能後,她心如死灰,也不想再繼續掙紮了。
所以周霖做什麽她都聽話,卻也都不在乎。
就像現在,周霖一言不發的將她抱起來,放到餐桌邊的椅子上,她也隻是安靜的接受,然後扶住筷子吃飯。
周霖道:“你的藥我放在王梅那裏了,你要吃就找她。”
程知微不理不睬,也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周霖"啪”的把筷子拍到桌上,語氣很衝,“程知微,你到底想怎麽樣?”
怎麽樣?
程知微細嚼慢咽的吃飯,她不想怎麽樣,她隻想吃飯。
“程知微。”周霖騰的站起來,椅子貼著他的腿往後退,拖出刺耳的聲音。
程知微抬眸看過去,清麗的眸子靜得磨人。
周霖居高臨下的對上她的目光,深呼吸一口氣,把那抹揮之不去的煩躁壓住,薄唇微張,“珍珍這輩子因為你我無法站起來,她就這麽一個妹妹,從小沒人管束,縱然是做了錯事,也不能一棒子打死,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好嗎?”
理所當然的語氣,叫程知微窒息。
她放下筷子,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慢慢滲出諷刺的黑墨來,“周霖,她做錯了事尚且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這個什麽都沒做錯的無辜者,怎麽就該被你百般折磨刁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