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微對上他的目光,心裏“咯噔”一下,水珠顫巍巍的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猶如她提起來的心。
“我說過了,我不舒服,吃不下。”她解釋著,也是在告訴周霖,她之所以嘔吐,是他逼她的。
她不是成心的。
“少爺。”王梅擔憂的想勸一聲。
“滾出去。”周霖扭頭冷冰冰的朝著王梅道。
王梅愣了下,隻能離開,卻又不放心,守在不遠處觀望。
周霖走到程知微麵前,帶著怒火的眸子盯著她看了很久,才輕蔑的陰沉沉的開口:“程知微,這就是你說過的聽話?你是覺得我的耐心有限,還是覺得有我媽護著你,你便肆無忌憚了?”
程知微眼裏還蔓延著水霧,臉蛋白得像紙,眼睛焦距有些渙散。
周霖有種一定要揪著這件事找她麻煩的態度,她覺得很累,“隨你怎麽想。”
她不想待在這裏了,轉身就走。
手腕卻被扣住,周霖盯著她的眼睛,戾氣橫生,咬牙切齒叫她的名字,“程知微,你信不信,我能放了孟千城,也能讓他一輩子牢底坐穿。”
胃不舒服,頭也是跳著疼,周霖還在這裏聒噪。
程知微心底的煩躁如火焰一般暴漲。
她徹底的失去了耐心,手一揚,狠狠的揮開周霖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眸倔強的看著他,“你除了威脅我,就這點本事嗎?”
原來骨子裏,她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
周霖氣笑了,薄唇勾起,語氣刻薄又惡毒,“你想知道我的本事,就和我抗爭到底啊,我才剛出手,你就妥協了,你的骨頭呢,軟了嗎?”
程知微的嘴唇顫抖著,“周霖,平心而論,我並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
明明是他,一直在傷害她。
周霖掐住她的下巴,把她拖到眼前,黑凜凜的眸光滿是寒意,“這麽說,你很無辜嗎?珍珍的腿是怎麽斷的,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