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一直這麽欺負你?”
太子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遊小浮卻不覺得他是在關心自己,她更覺得太子隻是想知道,她還“幹淨”嗎。
幹淨的話,有些事就能往下聊,不幹淨了,那就是另一種聊法。
遊小浮朝他磕頭,再搖搖頭。
太子蹙眉:“說話。”
遊小浮沒有倔,啞著嗓子,簡單地說:“大概是看奴婢今兒快死了,他才敢突然……”
她著重強調了突然。
然後她再次給太子磕頭,謝太子。
太子靜靜地看她一會,但她始終趴在那,頭都沒抬一下。
他拿出引神香的那個盒子:“你讓人帶這給孤,是何意。”
在這種需要自救的情況下,卻隻讓人帶了盒香給他,褚時燁知道事不會簡單,本著這次確實是讓遊小浮承擔了一切,便過來了。
不過來的話,這小丫鬟大概就真死了。
有那麽一會,褚時燁也說不清心頭那略怪異的酸澀是什麽。
大概是那個太監太惡心他了。
遊小浮這才抬頭看了一眼,隨後又低下了頭:“是景王送給太子妃的引神香,奴婢嗅覺較為靈敏,覺得這引神香的味,和之前聞過的不太一樣。”
話,點到即止。
太子和景王一直在鬥,有問題的引神香送給太子妃,太子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他點頭:“孤會派人查查這盒引神香。”
遊小浮磕頭謝恩。
然後整個石屋都靜了下來。
褚時燁盯著遊小浮,但遊小浮就沒再抬過頭,她以前也很膽小,就因為曾偷偷抬頭看他一次,被他逮到了後,她後麵就不敢再造次了。
可這次不一樣。
以往在他這,她總是很害怕很惶恐,趴跪在那都能感到她在瑟瑟發抖。
今天,她一樣趴跪在那,卻顯得十分平靜,平靜得像什麽都無所謂,已經在等待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