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瀟瀟的臉色十分難看,看見她掛斷電話,立刻一改剛才做作的委屈聲調,揚起眉毛怒氣衝衝:
“文苡雙!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要不是當年我們被抱錯,你就是個字都不認識的鄉野村婦!”
文苡雙平靜地看著頂著蘿莉臉滿臉惡毒的人,冷笑:“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眼看對方又要開罵,抬起手打斷,語氣不疾不徐。
“你上趕著撿我不要的東西那是你的事,離婚協議我已經發給寧長安了,你與其在我這裏耀武揚威,不如去你那好哥哥跟前用用勁。”
“你……”
“現在不是我不讓位,”文苡雙一臉苦惱,“是你親愛的寧哥哥不願意離婚,這可怎麽辦是好……”
文瀟瀟被堵得臉紅脖子粗,抬腳要走,不知道想到什麽,轉頭看她,眼神怨毒:“你在文家享受了十年毫無保留的寵愛,那些原本都是隻屬於我的。”
“這都是你欠我的!”
病房門被重重摔上。
文苡雙冷笑。
十歲之前,她是文家獨一無二的千金大小姐,身份尊貴又備受寵愛,直到她十歲那年,文瀟瀟鼻青臉腫地找上門來,說自己才是文家的孩子。
世界天翻地覆。
矜貴的大小姐原來隻是個被抱錯的山村的孩子,所有的寵愛一夕之間全部撤銷,盡數轉移到那個新來的可愛女孩兒身上。
文家老太太力排眾議留下了她。
那雙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幹燥溫暖,蒼老的聲音低沉又溫柔:“不要怪你的爸爸媽媽,孩子,別怪他們,他們隻是……”
隻是什麽呢?
老太太沒說。
一夕之間,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爺爺奶奶,失去了家。
又一個十年後,她作為一個聯姻工具,嫁進了寧家,文家的生意從此打開了新的路子,更上一層樓。
當時文瀟瀟第一個跳起來:“寧家那個老大,據說是個奇醜無比的老禿頭,我才不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