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遣了玲瓏去抓藥,端了些她熬好的粥,剛進屋,便看到蕭浮生這樣的目光。
“看我做什麽?”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將軍這兩日都沒吃什麽東西,既然醒了,就喝點粥吧。”
蕭浮生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一般,自顧自地問:“那大夫跟你說什麽了?”
“啊?”我雖想到蕭浮生可能會問,也做好了應答的準備,可當他真的問出口時,我仍是緊張了一下。
“交待你的病情而已,”我低著頭道,“將軍不用太擔心,你的傷已經無礙了,好好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蕭浮生又審視般地盯著我:“隻是這樣嗎?”
“嗯,”我點點頭,像是要說服自己一般,“隻是這樣。”
蕭浮生盯了我一會兒,嘲諷般地輕哼了一聲。
“你……”我緊緊抓著手中的碗,“將軍笑什麽?”
“笑你覺得自己學會了說謊,以為騙得過別人,就騙得過我。”蕭浮生說著,突然湊了過來。
近在咫尺的臉,全然沒有了昏迷時的溫和脆弱,又是我熟悉的,那種帶著幾分戾氣的精明,讓人不自覺害怕、想要逃避。
蕭浮生幾乎貼著我的額頭,一字一句道:“沈歸荑,你騙不了我!”
我皺了皺眉,垂下目光,輕輕將他推了回去:“你別亂動了,小心傷口。”
蕭浮生重新靠了回去,也沒有再拒絕我喂他吃粥,一碗粥吃完後,我正要把碗拿出去,又被他伸手拉住。
我生怕扯著他傷口,立刻停下,回頭問:“怎麽了?”
蕭浮生看了我一會兒,輕聲道:“苦參,在你嫁進來之前,我便吃了。”
我手一抖,粥碗立刻掉在了地上,隨著一聲脆響,四分五裂。
“驚訝什麽,”蕭浮生也下意識地放開了我的手,“我跟你說過,你騙不了我。”
我正想蹲下去收拾,蕭浮生又將我拉住:“等玲瓏回來收吧,你心緒不穩,別再傷了自己。”